话说有一天,宾州牛知县大印被盗,吓得他魂不附体,一气之下,便叫来所有府里差官,一字跪在堂着,每人打五十大板。如此斧头打凿凿钉木,还是查不出官印的下落,气得牛知县满面皱如老苦瓜,双目变成了死鱼眼。这时,有个老官员对牛知县说:“听说老窍有个灵筒,什么都能测得出,是不是请他来试试?”牛知县一听,如获救星,了立即下令两个差官,明早一定请来老窍。
当晚,县官要请测印的消息马上传到老窍耳朵,急得他一夜坐立不安。直到半夜才和金莲想出个计策来。到底老窍又想出了什么计策,且听下文分解。
次日一早,两个官差骑着马,跟在用来抬老窍的黑轿后面。经过一个钟头的急行,日头上高时便赶到了老窍家。两个差官奉令说了来意,老窍一听自然更加明白,于是便及时上轿起行。一路上,老窍心里盘算着:“衙门重地,围墙高筑,日夜有兵巡守,有哪个也进去偷印?再说县官放印的地方非同一般,不知内情绝不能盗取,一定是鬼打门关出。
走到半路,老窍把头抻出轿外问道:“请问两位官人高姓大名?”前面一个答:“小姓牟名济。”后面一个答:“本人姓童名衡。”老窍听了,哈哈大笑,说:“好,我听明白了,你们两个是谋计同行。”两个差官听了,吓得心惊胆跳,慌忙纠正说:“哎,先生,你听错了,我们不是‘谋计同行’,他姓牟,牟取暴利的牟,同舟共济的济;我姓童,童子的童,张衡的衡。”老窍说:“那也差不多,反正是同音。”
他们走着走着,老窍突然喊了起来,“不好了,我的灵筒发出了信号,说是房子着了火,得马上回去打求救!”那两个差官说:“不用先生劳神,我们俩骑马回去救便是。”
两位差官飞马来到老窍家,果然草屋已经被火烧,因此更加深信老窍的灵筒的厉害,从而也暗暗怕起老窍来。其实这哪里是老窍灵筒测出?只不过是老窍与老婆事前商量的第一步计策而已。
他们又走了不久,一同来到一张野塘边,忽然见到一只白鹤嘴里叨着一只大黄鳝,吞不入,也吐不出。老窍见状立即停下轿来,叫两个差官一同看那白鹤和黄鳝,然后闭上眼睛慢慢的吟道:“多行不义必自毙,这一回红也死,白也死,求人解救不宜迟。”老窍吟毕,观颜察色,见两个差官脸色突然变得惨白,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。于是便被他猜出八、九程来,认为这两个可能就是偷印贼。
当大家继续前行时,那两个差官故意拉在后面,离老窍不远也不近,说话声可隐约听见。这时那穿红衫的说:“刚才老窍讲红也死白也死,是不是指我们?”穿白衫的立即接接上说“是呀,官印是我们偷,你穿红的,我穿白的,这不是点明了吗?一定是那个鬼灵筒报知了老窍。我们是不是向他认了,求他不讲给老爷听,要不一回到衙里就来不及了。”两人商定后便赶上来叫老窍离开轿夫说:“不瞒先生,官印是小人合偷的,因为赌输了钱,所以想偷印卖出钱还债。”老窍听了暗暗好笑,一本正经说:“你们合偷官印,灵筒在路上已经告知我了。嗯,也好,你们主动承认,印在哪里?”两个官差一同回答说:“藏在东门木柱窟内。”于是老窍叫他们放心,保证没事。一路上两个差官还把牛知县如何欺压百姓,搜括民财,牛少爷又如何横行霸道,调戏妇女等等的事,都一一向老窍诉述。
一路说着,不觉已经到了到了衙门,但只见衙门里冷冷清清的,四下无人,老窍知道牛知县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,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,大声地冲着那“看门狗”说:“你们牛知县请我老窍来测印,又不亲自来接,诚心何在?快去报你们知县,说灵筒无人迎接是不会显灵的。” 听老窍这么一说,“看门狗”立即跑去报了牛知县,迎宾鼓这才立即敲响,牛知县像个草包一样滚了出来,对着老窍点头哈腰:“失迎,失迎!”看着牛知县的那副狗熊相,老窍就故作傲慢,迈开鹅步,从从容容地走进了殿堂。坐上太师椅,双手叉案,大声宣布:“开堂!点燃龙烛10支,摆上牲供品,祭祀灵筒。”牛知县随即下令照办。老窍让牛知县及其手下一帮人祭拜完毕,才郑重地捧着灵筒,嘴里不停地喃着:“天灵灵,地灵灵,灵筒测,测测测,测出天下偷印贼。”“对,快点测,捉得我非把他剁成肉酱不可。”牛知县听到老窍说的最后一句,恨得咬牙切齿,口水横飞。老窍没有理会他,继续喃他的:“灵筒,灵筒,快快测,官印在哪告知我……”老窍喃到这里故意停下来,把灵筒放在耳边听,听了一会就“呵”地一声喃道:“官印还在衙门内,就在东门木柱窟。”老窍话音未落,牛知县就急不可待地下令差丁随他赶到东门,由一个爬上往木柱窟一掏,果然得出了官印,这下牛知县可乐坏了,当即便赏老窍五十两白银,并吩咐盛宴款待。老窍直饮到日头落西山才起身告辞。出门时遇见了那两个偷官印的差官在等他,各给了二十两银子说:“人穷志不能穷,以后不偷就是。”两个差官接了老窍给的银子,感激得泪珠满面,深深拜谢了老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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